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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情不好时和朋友抱怨很想回家,却不知道要回去哪里。

2020-07-09 218浏览量

心情不好时和朋友抱怨很想回家,却不知道要回去哪里。

与言叔夏见面那日,热带低气压刚在台湾岛边形成,台北下着间歇性的雨,空中水气环扣,彷彿伸手就能掐出水来,像极她作品中的阴郁调性。读言叔夏的散文,很自然会在脑中描绘出她的人:喜爱独处、远离人群,心思细密如一张网,昼伏夜出又彷彿某种鸮形目鸟类,在夜里睁大双眼,极端敏锐地观察黑暗中的一举一动。

在未与她相识以前,我经常将她和《挪威的森林》中的直子联想在一起。然而实际在咖啡厅中对坐,发现她与我心中形象相差甚远,不同于预想中的冷静寡言,反而非常大方健谈,害羞时会用双手遮住脸呵呵笑着,透露出少女的灵动可爱。

绝对和偶然之间

新书《没有的生活》终于集结出版,言叔夏的文字个人风格极强,儘管不知作者名字,每篇读完第一段便约莫可辨识出是她的作品。大学时读到她第一本散文集《白马走过天亮》,我感到认识了一种陌生的文体,如韩丽珠在新书序中所写「她的文字属于许多的『之间』」,既写实也虚构、既诗也散文甚至小说,是这种暧昧不明,无法定义的状态,使得她的作品呈现出一种朦胧,如梦境般的氛围。

然而相较于前一本书,我直觉感受是新书的主题更加集中了。《白马走过天亮》大多是大学及研究所时期的习作,累积了漫长时间,像是生物一样渐渐长成;《没有的生活》则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专栏,一个月必须交出两、三千字,本质上是工作,必须在更压缩的情况下完成,像前一本书那样充满空隙的创作方式已不再存在,她笑说:「这本书就是很多死线堆叠起来的书。」

第一本书自由的空间,其实充满了困惑,对文体的掌握还在摸索,也不知道写作将带自己到什幺地方。因此创作方式的调整,言叔夏将它视为必然的转变。「写作可能最开始都会是这种发散的状态。可是到了你真的要把它当成一个职业或是工作,你就要每天做。并不是说这种运转最后会变得很机械式,而是如果没有这个运转,你不会知道那个东西什幺时候会掉下来,所以它像是在绝对和偶然之间寻求交点。」

乡愁永远指向他方

从房间到图书馆再到另一个房间,读言叔夏的作品,脑中经常浮现「迁徙」两字,无论她身在何处,都仅是短暂停留。来自高雄的她,大学离家到了花莲,之后又到台北,现在则定居台中,可说是已经环岛一週。对此她说:「心情不好时,和朋友抱怨很想回家,朋友会说『那你就回家啊』,这时我反而不知道要回去哪里。」

这种没有明确归处的思乡感受,或许跟人生经验有关,但言叔夏回想起来,早在十几岁时,心中就经常浮现想去远方的念头。此时此刻明明就身在家中,却感觉真正的家乡在远方。她引用喜爱的导演寺山修司的话:「家乡是存在在遥远的地方」,这句话是他离开青森来到东京后说的,但或许对十几岁时的寺山修司而言,他所嚮往的、遥远的东京,也存在着家乡的倒影,乡愁永远指向他方。

言叔夏接着说,「所以我很喜欢海市蜃楼,这个古老而美丽的概念,世上竟有这样的事情,透过光的折射,可以把一座城市带到另一座城市,形成叠影。这种感觉可能是写作的某一种本质。」

时间和空间的交叠与错置,是言叔夏经常书写的主题,在访问过程中,她说了一个故事:言叔夏小学时有个要好的朋友,她后来转学去了花莲,数年后,言叔夏也到花莲去唸大学。某日在路上遇到一个很像童年好友的身影,言叔夏立刻追了上去,快追到时才突然想起,朋友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大人,她错认的形象,其实是记忆中的小孩。这故事令我联想到与海市蜃楼相似的现象「逃水」,指的是在炎夏的路上,看见远方有一滩水,但走近地面却是乾的,那滩水已经移动到更远的路上。言叔夏所追逐的,彷彿亦是由其他时空投射而来的幻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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